短篇


冬天的东京没有莫斯科的干燥,没有格陵兰岛的凛冽。倒是有几分大西洋暖流带来的温暖。空气中突如其来的湿度使赤井秀一猛地惊醒,耳边的轰鸣声让他反应过来,他这是在飞回纽东京的航班。

赤井从机窗向外望了望,刚才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,让他一瞬间有了回到过去的错觉——他甚至又一次感觉到了那个人溅到自己脸上的血的温热。

终于,几近周折后,他又回到了这个国家,这座城市。他看了看漆黑的机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我回来了,亲爱的宿敌.......恋人先生。他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,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

随着飞机轰鸣声的消失,当赤井发现周围的语言不再是英语时,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踏上了日本的领土。赤井开着James给他安排的雪佛兰,行驶在东京繁华的街道上,一切都没有变,一切都还是那样的熟悉。

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,赤井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没有习惯短发,他盯着自己颈后并不存在的头发,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金色的背影。设想着一会见到他时的样子。

Gin.......

赤井的眼里略过一丝温柔,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呢,想着,吐出了在日本的第一个烟圈。



Gin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好像在一辆雪佛兰上看到了他亲爱的恋人先生的身影。在Vodka疑惑的眼神中,Gin收回了自己的思绪。

该死,他明明已经离开了。

告别Vodka后Gin拎着一打啤酒回到了公寓,赤井离开之后,他还是住在两人曾经的公寓,不大,但却让Gin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。

想起Vermouth 问他为什么不换一个地方,他在威胁对方如果在管闲事就杀了她之后,冷冷地说了一句麻烦,便转身离去。只留下Vermouth在身后别有深意的笑声。

是舍不得啊,在他打开门的时候,他如是想。

打开门之后的Gin被眼前的景象给愣住了,沙发上放在不属于他的黑色风衣,地上的是不属于他的行李箱,空气中弥漫的古龙香水的味道无不是在刺激他的每个神经,听到水声骤停和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时。Gin缓缓地抽出了枪,他走向浴室,将枪抵在了他的恋人先生的头上。


下飞机之后的赤井直接回到了他和Gin原本住在一起的公寓,他原本以为Gin会搬走或者换一把锁。但当他到了的时候才发现,Gin没有搬走也没有换锁,一切都像是他从未离开的时候一样。垃圾桶里是几个见底的啤酒瓶和几个带血的纱布,他能想象出在他离开的这些日日夜夜,Gin是如何在寂静的夜晚独自一个人包扎着自己的伤口,把他所有的脆弱只是展现给了这方寸空间中他们曾经共享的回忆。

怎么自己这么矫情,跟个女人似的。

赤井这样想着,觉得自己一定是还没睡醒的缘故,他觉得自己应该洗个澡。

当他听到开门声的时候,他就已经知道是Gin回来了。他太熟悉他的声音,他关掉水龙头,裹上浴巾,想出去给自己的恋人一个大大的拥抱,以此宣告自己的回归。

看着抵在自己额头上的枪,在Gin炽热的目光下,赤井突然觉得身上水珠的汽化现象是那么的剧烈。

“小心走火,小心走火”赤井笑着用手指拨开了头上的枪。

看着眼前的黑道老大从善如流地收起了枪。“黑道老大的枪如果是谁让他收就收的,那这个世界就和平了。”赤井不禁吐槽。
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Gin收起了枪。

“我想确定一件事”

“什么”黑帮老大面无表情地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
赤井用毛巾擦了擦头发,也径直走到了沙发前。他拿出一个盒子,里面躺着一个漂亮精致的戒指,内侧刻着Rye。

他单膝跪地,抬起头认真地看着Gin,。

“我已经差点失去你一次了,这一次我不想再失去你了。和我结婚吧,Gin”

时钟仿佛刻意放缓了步子。时间仿佛沾满了蜂蜜,紧紧地粘腻在了一起。

每一秒像是被分割成了无数块。

沙发上的人愣住了,他扫视着眼前这个赤裸上身,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的男人。

这个男人在给他求婚。

这个男人在一年前为他挡了一枪

这个男人是他的宿敌

这个男人是他的恋人

这个男人爱他

他爱这个男人

何必去在意什么以后,何必去害怕什么未来,何必让他们的爱情止步于他们的身份。

他们只是两个彼此相爱的人而已。

柏拉图的《盛宴》里说,远古的时候,世界上分为三种人,男男、男女和女女。   

上帝将他们劈为了两半,于是每一个人这辈子注定要寻找属于他的另一半,是注定的宿命,也是此生无法逃离的羁绊。

然后世界上有了同性恋和异性恋,他们没有什么不同。天地为炉,世间纷杂烦扰已经太多,每个人都想要寻觅幸福与温暖,寻觅他们冥冥之中注定了的另一半灵魂。

就算他们有一天真的不可避免的遇上了,那又怎么样,他们会用同样的方式结束对方的生命,为了他们的爱情,也为了他们的信仰。

Gin伸手拥抱了赤井,赤井发梢的水润湿了Gin的长发。就像是曾经的无数个日夜里他们的抵死缠绵一样。

“好啊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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